为人的悲凉,我应是悲愤的,他们孜孜不倦于欲望之途,置头顶浩然之苍天于无睹,甚至于甘于做那坐井观天之人,嘲讽他人时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身之渺小,可这就是人,若无此悲凉,人便不再为人,我想给予他们我的智慧,我的付出,他们却只是视之如粪土,反倒将自己头顶的那一小片天空视作珍宝,我是会这样的,可是为什么呢?若是这般,我于这等又有何异?仅视自身所拥之事为重,而无视那无尽的一切,我也就变成了那坐井之人,
许久之前,我从井中爬了出来,并终感叹于天地之苍穹,可身为人的那口井却是时时存在的.有人爬出后,井并没有弃他而去,而反是将他所看到的,重新装进那井中,依旧不改人的欲望,有人爬出后,弃井而去,仅是沉沦于广袤的天地,这也就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根基,对着天空,你看不到自己,对着井水,你才能认清自己,
这样的人,同前者是无异的,他不过是将那井延长,看似逃离,却始终没有罢了.
我自认为我曾到过那大地,让我得以探视天地之奥妙的同时,窥见他人之井,上下世界,皆为为人之所必须,只有这样,人才能真正觉醒,意识到自己的本质,自己的追求,并宽怀于人,认识到人类间本有的相似与起源,最终怀仁于天下,而仁只因施于人,而不应施于非人,非人者,正如置天于井者与延井触天者,他们虽拥有作为人的根基,却始终无法逃离那根基,故不能称之谓真人,应为劣人而已.而俗世所认定之成功之人,则应为中人,他们确是懂得天地宏大于井者之多,却是在他们自己的井中知晓的,并享受于此,他们拥有醒悟的前提,却没有醒悟的行动,却仍比劣人要高上些许,中人的井水是清澈的,井壁是坚固光滑的,劣人的井水是污浊的,井壁是粗糙的.在着充满井的世界,人之间没有进入互相的井的权力,你可以尝试进去,但井的主人只会用石块与井水将你赶出,因为我们无法彻底脱离自己的井,亦不能让他人进入我们的井,因为井便是人生,井中的自己就是那不可替代的自我,尝试进去他人井口的,被欲望玷污的自我,就是彻底愚钝的,
因为你不可能进去,另一口井与你不处于同一个世界,所有进入的假设与幻想,只会是你狂妄欲望的演绎罢了.
当我站在大地,尝试拯救他人于井之深时,我有这样想过,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应再费力了,投入的力量只会成为那无尽欲望的养分,不断随社会之毒侵蚀着我, 人应思自救,当自己得到救赎,不应去救助他人,你的救助不会带给他人救赎,毕竟他人的井是与你毫无联系的,反倒会在激起自己心中不可摆脱的井,使你再次陷入其中.当一个人终于超脱于井时,他便成了什么?他不会成什么,他便要做什么?他不会做什么.欲望是他的动力,然而他已不再留有,他站在大地上,仅是因为他站在那里而已.
Year 20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