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梦话

1.民主:
盲从民主是不现实也不利于现实的,盲目的反对独裁亦如是;
统治阶级应追求绝对的理性,故此,对于民主和独裁这两种极端,分别放大一堆人的愚蠢和一个人的愚蠢的制度,很明显都是不值得偏激的肯定的.
统治天生带有阶级性,即统治的独裁性是内生的,所谓民主只是独裁的壳子,过分强调民主时,反而印证了其掩盖的独裁之盛.民主必须得到恰当的应用,才能避免沦为内生性独裁的嫁衣.
然而,民主也是有一种特质的,即民主内生的侵略与颠覆性;

民主,便是民众要当主人,可主人只能是一个,而不能是多个.
简而言之,民主之定义,对政治的单元性的内生独裁属性天然具有颠覆性,实现定义上的民主,便不可能实现政治的独裁单元化统治,因为此时的社会将会沦为个人单元化的,真正民主的无政府状态.
于是,我们当今的社会,出现了诡异的”民主与独裁共存的制度”是为何?便是假民主与真独裁了.
我并非所谓”民主斗士”,政治的独裁性是不可避免,而并非贬义的.而之所以让”真独裁”变得不那么过于”独裁”的所谓”假民主”,也并非太”假”.
民主,在实质上是统治阶级内部斗争的外部体现.
人类的统治逻辑在万年来,本质上是没有改变的,都是以一个可控的小社会去统治一个外部的大社会.
民主的诞生,是当这个”外部的大社会”(下文称低级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以至于统治之小社会(下文称高级社会)无法有效制衡时,而伴生的一种统治理论,以此使得高级社会多了一个名为”民主”的,伸向低级社会的控制的触角,以此与时俱进,有效的管理低级社会,分散社会矛盾,降低统治压力.

注:
1.我所说的”统治”,并非针对性描述某一个人,某一团体的稳固性统治,而是单纯的”统治阶级”,是轮换的,不定的,特征化的抽象定义.
2.民主这一统治理论的关键并非在于其为统治阶级或任何阶级所提出,而是一种社会在面临高级社会与低级社会不协调时的必然成果.因为低级社会天生驱附于高级社会,即人类天生追求领导.

政治的根本特质是几乎无法改变的,因其根源仍为人类的本能.
人类寻求安全,人类寻求群体,人类创造社会,由此诞生了政治,政治是人的本能的产物.

2.自由
自由是限制下的产物,毕竟没有限制,从何理解与之对立的自由?
没有限制的完全自由是危险的,因为此时的”自由”没有了需要超脱的对象,没有了彰显自己合理性的锚点,进而成为了一个虚无的概念.
但当然,我所说的这种”完全自由”是哲学意义上的”真正的虚无之自由”,而在政治语境下,”自由”往往指以统治为锚点,不超脱个人欲望的想象局限的,或可称作虚伪愚蠢,却无可奈何的随处可见的”自由”.
故此,我并不喜欢将这种假”自由”称作自由,而更愿称之为”面对压抑欲望的合理纵欲出口”.

3.平民
平民,可分作两种,即平民阶层的平民,与统治阶层的平民.
为什么我将统治阶层的人称作平民呢?因为在本质上,统治阶层的思考逻辑与普通百姓无二,都是趋利避害,自私自利的正常人类逻辑.
故而,我认为任何形式上的阶级对立与阶级固化并不是什么”结构性问题”,而是感性逻辑,即人类本能驱使下的必然结果.
阶级的轮转是不可避免的,无法被人为控制的,就像人无法控制本能,统治阶级的平民之所以能够统治,主要的原因因为他位于这个阶级,而并非因为他毫无共通的异于常人,在这之中并不存在一种不可颠覆的定义差别,其内核仍是普适于人类的心理的,差别仅在于社会性的定义.
那么是什么将无数平民分别分配到统治阶级与平民阶级的呢?最自然的必然是阶级的世袭性,但最关键的,则是理性与统治社会之循环,即高级社会之循环的博弈.
为什么人类从石器时代发展到了现在?因为一直有足够多的正确的聪明人领导人类走到了今天.而新的聪明人是怎么接替旧的聪明人的呢?首先,聪明人的接替者往往不是聪明人,因为感性逻辑的理想世袭制并不符合逻辑发展,是人对自然的狂妄臆想.
故而在后代有限的世袭之背景下,社会的随机性使得统治社会走向必然的,不可避免的溃乱,此时低级社会则会强行介入,重建统治社会,引入新的聪明人.
而在内部竞争式统治社会中,此时的统治社会溃乱之因则不在于聪明人的流失,而在于人类错误的必然堆积所造成的低级社会混乱.
聪明人也会犯错,即便是小错,在累计十代,百代后,也必然会引发由下而上的上下级社会全面溃乱.从而再次出现社会的重建..

补:
1.概念,定义化的民主与行动式的民主并非同类,行动式的民主无疑是对公民权力的保障,但其无法否认这种保障的根源仍来自于定义化的民主,而后者是注定不如行动民主般”纯洁”的.使之在根源上便丧失了纯洁.
同样,我所言之”独裁”也是定义式的,与实际行动之独裁并非等同关系,权力失控,人权践踏,社会僵化,在所谓”民主”社会同样存在,独裁是统治的底色,只分轻重,不分存在与否,其只是必然存在.
2.”绝对理性”并非乌托的空想,此处仅引用作一种概念,用以表达统治阶级应对追求一种”平衡”,一种逻辑推导下的最优解,而非盲目的教条主义.
3.关于人类进步的问题不想进一步解释了,只能补遗一未完述的内容;至少在当下,阶级固化与循环必然是在本能的影响下真实存在的,但这不意味我否认了人类的进步,相反,人类的进步很显然是既定事实,从猿猴到现代文明社会的证明让我无需多言.人类的进化是通过对本能的选择性压制而进行的,至少现在,人类还没有进化到完全压制本能,进而让阶级固化消失的阶段.
4.现代宪政,公民社会,其主导者仍为高级社会,权力无法被驯化,这些所谓的权力驯化工具,只是权力的一种分散器,将低等的权力分散,保持高等的权力集中,本质上是社会发展中,为了适应社会架构变化而产生的新权力分配机制,而非权力运行机制.
5.高级,低级社会的定义不是绝对的,高,低级的差别存在于任意两个阶级差社会中,这个概念是可推广的.

6.无人可以定义最优,故而无人可以实现”绝对理性”般的逻辑最优解.其只是理想化的概念,而现实里人无完人,行政决策是不可能做到逻辑最优的.
7.单纯的说”权力驯化”是粗糙的,我认为应该引入一种猜想模型:原始社会的权力结构是分散的实心点,封建社会将大量实心点高度凝聚成一个实心圆(统一独裁权),资本主义社会使得少量,却多数的小实心点从实心圆初汲取大量权力素,使得独裁权被稀释,但,被稀释的独裁权仍是独裁权,因为其单体权力密度依旧庞大,纵使权力实心点的总和可与独裁权匹敌,但其仍是分散的.
8.制度,教育,福利等对阶级壁垒是否有削减作用?这个问题有点复杂,不想了.
9.统治阶级,即上层社会自愿(被逼)给出下级社会权力,本质仍是为了保存自己的独裁权,于我2.所属的模型可见.

飘来飘去,飘来飘去,一会在她这里,一会在她哪里.
心想着吃几根棒棒糖或许可以贴近那种情感,只不过只是令人可惜的幻想.
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喘息,心急.
或许包裹在炽热的空气.
或者包裹于炽热的她.
如此的沦为一个新生儿,失去一切的思考能力;
专注于当下永久的温存.
要是真的处于那种时间与地点,爱便不存在了;
因为爱已经成为右边一厘米处的她了.
我们不去拥抱,不去碰触;
以此享受着可称迷幻的距离.
成为两位脸红的晕眩者.
死死捂住被子,尽管已经热昏头了.
我不爱她,她也不爱我.
因为只剩我们了.
一起的,一体的.
暧昧的,窒息的.
无言的,头昏的.
我们.

湖边小屋

我在一个小屋里.
在湖边的,在玛瑙般无暇的湖边的一个小屋里.
我分不太清现在的时辰.七分白,两分红,还有一分的黑.
于是凭借直觉的,我决定把它定作下午四点的光影.
湖边蛮冷的,其中的浪与涛诡异的,蛮大的.所以我回到屋内,烤起了火.让我讨个安生,也让天地凝固的虚与实得以活络片刻.

他才走了几年,却多么像该死的几十年.可能我真的太恨他,才让他再也不愿想起我.
才让这看不见的空洞湖泊借着他的麻木,吞下我的一切记忆,被迫也被动的如此平静,去变得如此宽容.
我说不出我真的想他,哪怕半句也不可以.
于是潮水涌入,教导我如何舀起一碗湖水,又如何借着空荡荡的湖风,让任何一丝火苗再也了然无迹.

他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吗?
为什么,我注定孤独呢?
我走出小屋,走向咫尺的玛瑙湖边.让湖水浸润我的双脚,双手,与双眼.
如此自由的游动,希望就此到达湖的对岸,让空洞之风再无从入侵我的身体.
直到一阵奇怪的浪潮把我卷入,生硬的把我抛回了如常的湖边.

在回归的半路,海天的半际间,在我看见无尽的湖面与潮骚时,暴怒的风声让我顷刻的清醒:
是啊,湖里怎么会有波浪呢.
我看见他游向海里了,我的确看见了.
天啊.
好吧.

我回到屋里,烤着湿透的身子,看着门外的湖边.
看着融入星夜的水面,分不清是地上的天,还是门前的一个小水塘.
于是凭借理性的,我决定把它定作夜晚的湖面.
希望明天早上,我可以真正看清吧.
至少今天晚上,我应该睡不着了.

Merges With Night

1.Merges

多么美丽的一天,我和她一起,无所事事
外面的雪白白的,但因为雪在窗外,我们在热的厉害的屋里,故而只觉它白的耀眼,白的灼热,让它同太阳一般,成为了难以揣摩的那个.
何以知晓,太阳的寒冷呢?为何笃定,太阳的炙热呢?
我一直自诩为一个喜欢日光的人,而她因为不想被晒黑,所以也同我的喜好始终相左.
因为她不想被晒黑,因为她想成为雪般的白,她出门散步去了.我从床上站起来,穿好拖鞋,目送到她三米外的门口.
真难相信,在门打开后,那股真实存在的风,我应已有数年未曾置身之中了.也许正是因为这种长时间的隔离,让我对太阳的记忆连同鸟叫,花香一起,皆绘作了她画本上的五彩,却是最终少了些真实的,无法用笔,亦无法用她来形容出的某物.
也许她有点傻,凛冬的外面那么冷,出去做什么呢.
也许我有点蠢,残冬的外面那么白,哪里来的花鸟同春水呢?
我真的忘了冬天的太阳是怎么样的了,不过只需稍加的推理下,我也能凭侵入门缝的那阵风猜出来:
那看得见,摸不着的太阳能照进窗内,让我汗水微蒙,却应是无法融化窗外经年的苍雪的.

关上门,她出门散步去了,也许过了几年,她就该回来了.
在那之前,在这难得的孤独中,在爱之后,我觉得应该抓紧时间温习一些东西了.
我回到卧室,用力打开被冻结的窗户,让雪花散散飘上窗台,让霜风徐徐冻结蒸汽,让我好好享受久违的冷气.
雪花飘到窗台上,果真没有融化,看来我猜对了.
我闲适的躺在床上,看着窗台逐渐积累作雪山,有些担心会感冒,但为了让我在她回来时,不被她必然的寒气吓到,我认为这样做还是必要的.
毕竟一点小感冒,总比她的爱显得轻薄不少.

多么闲适的一天,我一个人在这里,无所事事


2.With-On the midway

我走进了山脚那间教堂.
尽管门仍是永久的锁着,我还是打碎窗户进去了.一个人也没有的里面,空留一个十字架在里面.
也许几十年前,几百年前,她曾来过这里,进到过这里面,而那时的她,应是被圣主亲自牵着的.
我拿着一块打碎的玻璃片来自卫,在这圣洁至虚假的大堂里,很难不让人不感到恐惧.
穿过彩窗的,蜜般的下午阳光被射在我的头上,白瓷的地上,还有她歪斜的头上.
一步,一步,我走向光辉的圣台,试图和百年前的她握一握手,或者兴许拥抱一下.
但我祈求着杀戮与血液的双手紧握着玻璃片,迟迟不肯松手.
也许很奇怪,但的确是我的选择.

来吧,放手吧.
她如是说到.
唱个歌给我听听吧.
我如是说到.
我们僵持着,徒留千里外的钟楼空响,在某一刻的一声惊响,让万扇花窗裂放.
零落的赤青清紫,很多的玻璃碎屑,逃走的酥润霞光,我早应习惯这种迷乱了,也不该有所感觉了.
但她不让我忘记.

我满手是血,她满眼仇怨,不知爱情与神明在何处的,我们被困在一秒内,碎裂的亿万棱镜光芒里,互相想要赶走对方,更想亲吻对方.

就在这没完没了的一秒.


3.Night

我不知道,至少在现在,我无法知道
在悠夜的草地上,狂风呼啸,几近将天空都吹鼓了起来.于是我看到了:
幽思如绵,明灭萤结的海的星夜,在不绝风动的海面上,在翠玉的苍云中,十万万根青草向风昂起了他们的头与腰,疲冷的,趁着那被风斩断的前夜长长,献出与世界的最后一支舞蹈,
也许,我终将与他们一起逝去:
终将被风鼓动着,被迫着释放出我们最极致的感情.让呼啸之声终止思考,让慷慨之夜就此绽放,让无妄之风紧裹吾心,吾爱,与吾想.共化作湮灭前夕,可能成为的世上最耀眼的那极光.
随后捻没,消养,同万亿风声鸣泣.
于是,我们拂灰携去.


去天上

幻想的闲言碎语

假如她真的背叛了我,我该怎么办?
假如她真的背叛了我,我能怎么办?
潮涌的汗水,尖锐的欢吟,这是属于自然的音色.
是我的无地自容.
爱情嘛,也不过肮脏的这些.
敌不过现实的羞辱.
我只能盯着手机屏幕,斜仰着头.
希望浑身赤裸,希望性爱与她.
甜蜜的,可耻的,挑逗的,麻烦重重的.
谁是男,谁是女呢?
法律又如何?批斗又如何?
能让我爽一下,怎么都行嘛.
我的孩子看着我昏倒抽搐的样子,吓哭了.
哭什么嘛,无所谓啦,来一下吗?
不吗?那走开吧,我要去了.

我是谁的孩子?
当别人欺负我的时候,有谁会来帮我嘛?
没有吗?好吧.
那就爽一下吧.
我好惭愧啊.
我好想死啊.
但那又如何?
我困了,我飞了.
我不在乎了.

我降落在天堂.
她来接我,美丽的她来了.
我们跳舞,我们微笑.
她的白裙子随风飘游,云雾朗朗.
太阳有些寒冷,但爱把我簇拥
也无所谓严寒了.
不要走.
我怎么离得开你呢?
这么美丽的你.
我怎么能杀死你呢?
不要走.
求你了.
至少在那之前,把这支舞跳完吧.
跳完了?
那滚吧.

外面在下雨,她还是没有回来.
我的宝贝很饿,去给她做饭吧.
孩子为什么哭了?她不肯说.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才刚刚醒来.
我好想她.
但她不要我了.
世界不要我了.
我做错了什么?
孩子做错了什么?
我该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爽一下吧.

各种短的随想

2025.11 update:

积极心理学只是修修补补,不论根基;实验心理学只是敲敲打打,不论内在.


何可得见的,心相实是大于实相.


有如玉米糖与米纸一样干涩而痴恋的犹豫与梦爱.
在万径绿林里的唯一一枚秋叶,可预及的落红,成为唯一的在意者,让我着眼永恒.
暖雨的后夜,灯影中双唇相衔,雨夜被水雾氲绕,化为绵的飞烟.


情绪的力量,它让我看见了光.


人生而有的,一体的,自然赋予的凝核的生存之望
人生渐发的,联系的,万万者维系着的自生真望


夏天不必然寒冷,冬天不必然炎热
多么绝对的定义衍生自单一的结论中,有如执念的愚蠢般折磨我的单纯心智.


所谓哲学,仍是欲望;

思想不应被冠以华名.


哲理是屋子,哲学是门,哲文是钥匙.
哲文越精准,特征越显著,门越好找,哲理越容易得到.


世事无常,岂有定数?偏隅只见,勿妄言之.
天地曼衍,人道其一,万生之法,不言方悟.
自是不言,人弗同德,世皆不语,人方真就.


华丽的爱情里有什么?拥抱,亲吻,交配.
眼前的爱情里有什么?辱骂,嘲讽,唾弃.
实际的爱情里有什么?牺牲,困惑,压迫.
真正的爱情里有什么?我不再知道.


2026.01 update:

我就这样走着,渐进的向阳光的灰,屋影的黑
有些崩裂的,空气的孔隙和银盐的颗粒
也许喝点酒来庆祝,或是助眠
在阴与阳的宁静
无色的爱为永恒
死般的求
方得爱
如是


人生的虚无感于不时间侵入,无情的夺走我的幸福.纵使逻辑的高柱撑起飘的庐屋,无煴无暖的草幕仍屏蔽不了寒的死意,让我有地容神,却无处安身.
只怕一阵荒风强动,加诸万重于我,我的神也将随此肉体尘碾了.


我至死不渝的真正之爱可曾存在?

可畏的,可敬的,无谓的,无咎的,真实一体的,无需徒作的,亘古长久的,幻离虚渺的,白日梦一场吧.


高潮是否可以视作对于意识的羞辱?


真正经年不衰的伟大乐队,在着无比强悍的旋律创造能力的同时,也许更加重要的,是他们看似微不足道,却贯穿始终的灵性.
它让旋律不再是一夜便腻的激情,而是真正经久不衰的灵魂爱人.


个人的狂想无法推动现实,只有现实才能推动现实.


高洁外者 以人行风弥
纵散始聚也
风行九天也
无情中生也
始终长觉也
勿务也.


性爱的大多快感来源在于自我社会认同的逆满足,此时,辱骂变成了奖赏,以与常规社会对立的方式驱动人行.性能做到逆反社会定义,因为它不属于社会强定义之属,其本质无法被社会定义,因为其属性是高于社会的属性的.


我爱冬天,在夏天把我热晕前,我需要记住这一点.


情绪的炸弹,引爆我的心脏,扰动我的大脑,让我永世奔跑于苍穹之下,并长受天光照耀,海风拂荡.


2026.03 Update:

空席卷了我的春华,彻骨的轻风让我只能无言的缓慢窒息,有如走在那深空,漂浮于那静谧之海,让一个鼻孔任由温润的海水浸没,一个鼻孔用来嗅闻春的花影,枯尽的双唇永久合璧,让我再无法呼吸,隐入梦的迟疑,在床铺安寝,进入急迫与幻彩的春季.


人是离散的,是即时的,是多重的,
人不是一体的.意识是一体的.



自己才是永恒伟大的.

生命的重量不只存在于死亡的那一刻,生命在任何一秒都是比一切都重的,生命之自主意志则是比重于一切的重更加不可动摇的绝固与万重的.
你会想,不去自残,如何获得生命.
你会想,死亡才是生命的终点目的.
你不曾想,生命不是奔涌的鲜血,生命不是绝命的劳役,生命没有原罪.

因为我即是生命,我即是绝对,我是唯一不可被动摇的,我是唯一不容被质疑的.我就是太阳.

生命照亮了一切,而一切臣服于生命.我非人,仅为我.
我永恒伟大,我永远谦逊,我永远不朽.


用那太阳的伟力,真正的独裁自己的生命吧.


人类是即时性的,我们并不真实的拥有多么广大的空间,只有对官能描述的即时理解,与真正自属的意识海洋.尽管只能看见海面.

而怀有太阳炙热之人,沸腾的海水,让其必将永怀生命的激情与追求.


一些甜蜜与孤独仍旧存在.只是兴许换了种方式,由朋友变为游人了.
雨中,电气的窗外,霓虹不断.昏暗的屋内,电子的星光.网络的一切,琥珀的一切

爱的自杀

爱是死亡后的涅槃.
真实的爱情里有的,和真正的爱情里有的是不一样的.
每个人的原始爱情内核都是相同的,即一种特定的快感产生途径.但受到经验规训的影响,对爱情的追求将失去其纯洁性,而因人而异的产生或大或小的扭曲,从欲望链交错为复杂的欲望网.
这并不一定意味着爱情从此被社会之生存所污染,相反,其亦可视作爱情对社会与生存的侵犯.此时,爱情与社会,与生存的冲突便显现出来了:
真正的爱情必定意味着屈服,是对爱人,对实际上一个不可确知的,陌生个体的屈服.出于生存的本能,没有人会多么决绝的即刻同意这一选择:即对一个人的完全依赖,对一个人的完全信任.
在没有经过大量与之交往的经验佐证的情况下,仅仅乘着激情,如此地屈服于他人,不亚于只身走入戈壁,冒着死亡的风险去寻找可能的绿洲,将自己的生命献祭于虚无缥缈的爱情幻想之中.
故此,没有自杀的爱情,便无法被称为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情是需要绝对的自我牺牲的.
对一对对伴侣而言,大部分也许终身也未能携手踏上那片绿洲,只是在社会的教导与个人的欲望推动下,慢慢地,被逼迫,又心怀饥渴的挪步向前,最终双双成为爱情的牺牲品,死在了犹豫不决的,前往绿洲的荒途之上.

人生而向往爱情,是出于生殖的本能;但这并不能将爱情污名化,它本身仍是唯一纯洁的那个.顺着这股向往,众人皆渴求于伴侣,时刻于幻想绿洲伊甸情人的温存.
因为自禁果食下以来,伊甸之乐就已然远离于你我了.这并非上帝的惩罚,而是人类自己的选择.
人们生来欲望之众,不限于情爱种种,喜怒哀乐,钱权名力,亦是人们心中的山巅同万海.
故而我无法称欲望为恶,也许天命如此,人们在社会的征程发展之中,自我创造出了绿洲外的无边沙疆,为了其他的一切,牺牲了与爱情的亲近,放弃了唯一的纯洁.
于是到了荒漠已就万年的当下,你我沙尘的原住民只好幻想于那人类乐土的美好,无助的徘徊于黄天之中.
其中,有绝望而昏者,恐惧于爱情之路,自我了结,淹没于爱情的美梦中;
有自我欺瞒者,一心追求爱情,却胆怯的不过在原地绕圈,沉沦于肉体的无用行动;
有自大至狂者,悠然自得于自己的沙土之上,不屑于传说的爱情之重,愚蠢的被欲望之尘湮磨殆尽.
上述者,都一般的可悲.也都那么自然.
爱情的伊始,是某片被鼓动的绿叶,被轻拂的云尘,随风从遥遥的爱情之地传来,让我们听到心的声音.自从这爱情的声音如此动听,人们便孜孜不倦起来了.恐惧的人们第一次开始迈起自绝的步伐,踏向寻找爱情绿洲的无径之路.
只是,行路的多少,与心声的多少并无关联.一阵爱情的东风,即使可人,却也经不住流年.情风终有一日将停歇,而依赖于那万里风声的路上情人,自此也会在静谧的无风之时顿步,意识到自己的危险,颤栗于了无人烟的戈壁之中.
这便是爱情死亡的开始.是人们生存与爱的竞争之始,是人之间安全感的压迫与比拼.
那初行者会毅然原路返回,实则懦弱无比的,顺着匆匆来迟的恐惧之心,急切于回到那片尘土飞扬的旧习之地,寻回被那风声扰乱的庸俗心境;
那久行者会原地徘徊,由于缺乏足够的勇气,在被爱情欺骗,行至如此险地后,也许是出于对归途的恐惧,也许是心悸于社会的唾弃,就连原路返回的气力也了然无息,只能缓慢的孤寂于自绝的夜月之中.
那经年行走者会选择放弃爱情,急于求生,走到早先休憩的沙坑之中,逃离征程之沙尘的侵扰,却从此于那绿洲永久遥远,苟且偷生,长居于命中的应许之地.
只有那极少的坚定者,不曾顾虑于生命之重,寻找着风声刚刚消失的方向,并一直下去.为爱而选择自绝之路.
他们或是痴傻,或是绝望,他们痴傻于爱情的绝对美好,也绝望于生命的无尽苦痛,所以他们知道,找到爱,才能将他们从生命罪孽中解放,找到永恒的快乐.
故而,爱是勇敢者的所属,而与逃避懦弱者绝无半点联系.对于寻爱之人,其所面临的绝望并非限于爱情之路的自绝绵长,而更在于对他人的相信,对爱人的信念.
他们知道,自己的爱人可能不愿为自己冒死走向沙漠深处,这样一来,纵使他们半死着到达了绿洲,自己也将孤独终老,被无情草木吞噬消养.
追寻爱情,需要自杀,需要绝望,需要对生命毫无希望.因为此时,爱情才是你的唯一意义,是生命的定义,是值得为之赴死的.
向死而生的爱情,便是真正的爱情.
而随之而来的真实的爱情,是这样的:
如此一直坚定于真正爱情的他,自逼着自己走向爱情的绿洲,并发现无人在此,停留在这里,看看头顶树叶杀人的青光,盯向远处沙洲的她,永远叹息不停.
爱情此时成为无边的痛苦,佐着清晨的草露,让痴者醉死梦境之中.成为爱的自杀.
绿洲里的他并不知道,他眼下的绿洲只是海市蜃楼吧.

真正的爱情想出现于现实,需要两个自发为对方而死的人,是死亡的童话.是两个疯子的幻想.爱不过是拂扰柳枝下的朱颜,在一瞬便会湮灭,只有不停的寻找,才能让分毫变得长些.爱只存在于追寻的路上,爱没有终点,爱是永久的自杀.

尚森的某天

尚森迈步于石砖路上,斜眼瞟向身边的商品橱窗,试图看清他自己的步伐.刚刚放学,他想要回家.
脑中的想法像要入眠一样黯淡的沉去,刚才在韩语兴趣班学的东西已经忘的干净了.


为了应对自己过于无聊的生活,尚森试了很多办法,他买了一把吉他,并将他放在一旁;他买了新的锅铲,同时每天点外卖为生;他报了很多兴趣班,上次是俄语,这次变轮到了韩语.大抵再有两节课,就到了日语的时间了.
进入庇护着楼底长椅的树荫,尚森发现他到家了.只是现在刚刚到家,他又想要走远了.去到贩卖机,买了一瓶没有热量的水,钱财消费所带来的快感才终于推动着他走进了楼道,打开了月租房的门.
这次钥匙没有掉在路上的某处,一边庆幸着,一边把水放到一旁,他决定睡觉了.
出于内心的执念,尚森把他的电脑卖了,并把手机里的一切删的七零八落,他选择回归自认为的更加纯净的世界.为了弥补随之一同被卖走的廉价快感,他只能从别的地方找补.
在房间里,能看到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副桌椅,和数不清的杂物.再次婉拒了要求他收拾一下的心里的声音,身子一倒,他便绝望的睡着了,
“又梦到了她,却始终不知道她是谁”
在梦里,她似乎是尚森的童年玩伴,或是他的女朋友,妻子,或是仇人.
尚森很清楚,自己并没有过一次成功的恋爱经历,所以这些无端的溺想充其量也只是些古怪的想法.但他狂热的,自从第二次或是第三次梦到她开始,就已经爱上了她.
这可能就是放弃了娱乐的代价:当不可避免的无聊降临于尚森身上时,他便会想起那个人来.
在路上,在窗旁,在兴趣班的前方,任何一个曾与之着眼的女性皆引起了尚森的怀疑; “这会不会是她?”他总会如此想到.
出于尊重,他从来没有将这一或是龌龊的想法吐露于眼前的女性.这种好奇就这样长萦在他的脑里,几天几夜,最终长到他的心里,扎到魂里.
但对于一个自律至此的人来说,这种渴求是比对手机的渴求更加容易克制的.尚森轻而易举的战胜了盘踞在他心的那股执着,没有杀死她,只是压制着,让她不去打搅他的正常生活.
只有在梦里,她才会被准许出来,和尚森一起,逛街,吃饭,购物,聊天,哭泣,最后睡觉,并让他独自醒来.她之所以被尚森定义为有仇人的一面,也许就是因为他从不想独自醒来,这是她逼的.
半夜十二点,他于是如此被逼着醒来,同时忘记了一切.

冬日火炉

也许我现在对某些时期有了一些褪色的幻想.
铁锈在一开始只是恼人的锈蚀,在经久后却迎来了古色的精致.
被爱丰盈着,昏暖的夏日或冬日孤房;
我总是燥热着的.
身边的风扇不停的吹,直到把我吹冷,把它关上,而后再次感到炎热.
天空是浮云的,太阳是出奇的大的.
她不太可能出现在窗外的台阶上,但我时常会梦到她,就像小时候一样.
在绝境中的满足感也许弥足珍贵.
单纯而复杂的爱恋,让我不住情伤,并深谙其乐;我早认识到了这点.
电脑总是带给我快乐,直到厌倦的那刻.
我享受孤独,直到失去时我才选择接受这点.
我的梦想是什么?永远活在19年吧.最好是下半年.
我的天真在那之后就死了.
到了现在,坟头草早就将我掩埋了.
但我还会想到.
夏天看ringo的悸动;
酷暑夜晚的狂喜,空洞,与拥有;
冬天的披头士;
白天的悠穹与苦痛;
夜晚的迷茫与窒息;
圣诞的失恋;
四点的咖啡,冲动,与呕吐;
她的爱;
我的森林;
香草的天空;
一切美好的,曾经痛苦的,全都一样了.
愚蠢的记忆,真会嘲讽我啊.

痴语

如此时常的困惑,
或许华丽的虚无,
时代的诺言幻移至虚伪,
自大的天空在何处?

不再可怖,
不再痴芜,
人念渐渐消灭,
冷却坍塌至负虚之地,
让我空虚执迷不已.


太阳在何处?
爱恋在何处?
生命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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