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ges With Night

1.Merges

多么美丽的一天,我和她一起,无所事事
外面的雪白白的,但因为雪在窗外,我们在热的厉害的屋里,故而只觉它白的耀眼,白的灼热,让它同太阳一般,成为了难以揣摩的那个.
何以知晓,太阳的寒冷呢?为何笃定,太阳的炙热呢?
我一直自诩为一个喜欢日光的人,而她因为不想被晒黑,所以也同我的喜好始终相左.
因为她不想被晒黑,因为她想成为雪般的白,她出门散步去了.我从床上站起来,穿好拖鞋,目送到她三米外的门口.
真难相信,在门打开后,那股真实存在的风,我应已有数年未曾置身之中了.也许正是因为这种长时间的隔离,让我对太阳的记忆连同鸟叫,花香一起,皆绘作了她画本上的五彩,却是最终少了些真实的,无法用笔,亦无法用她来形容出的某物.
也许她有点傻,凛冬的外面那么冷,出去做什么呢.
也许我有点蠢,残冬的外面那么白,哪里来的花鸟同春水呢?
我真的忘了冬天的太阳是怎么样的了,不过只需稍加的推理下,我也能凭侵入门缝的那阵风猜出来:
那看得见,摸不着的太阳能照进窗内,让我汗水微蒙,却应是无法融化窗外经年的苍雪的.

关上门,她出门散步去了,也许过了几年,她就该回来了.
在那之前,在这难得的孤独中,在爱之后,我觉得应该抓紧时间温习一些东西了.
我回到卧室,用力打开被冻结的窗户,让雪花散散飘上窗台,让霜风徐徐冻结蒸汽,让我好好享受久违的冷气.
雪花飘到窗台上,果真没有融化,看来我猜对了.
我闲适的躺在床上,看着窗台逐渐积累作雪山,有些担心会感冒,但为了让我在她回来时,不被她必然的寒气吓到,我认为这样做还是必要的.
毕竟一点小感冒,总比她的爱显得轻薄不少.

多么闲适的一天,我一个人在这里,无所事事


2.With-On the midway

我走进了山脚那间教堂.
尽管门仍是永久的锁着,我还是打碎窗户进去了.一个人也没有的里面,空留一个十字架在里面.
也许几十年前,几百年前,她曾来过这里,进到过这里面,而那时的她,应是被圣主亲自牵着的.
我拿着一块打碎的玻璃片来自卫,在这圣洁至虚假的大堂里,很难不让人不感到恐惧.
穿过彩窗的,蜜般的下午阳光被射在我的头上,白瓷的地上,还有她歪斜的头上.
一步,一步,我走向光辉的圣台,试图和百年前的她握一握手,或者兴许拥抱一下.
但我祈求着杀戮与血液的双手紧握着玻璃片,迟迟不肯松手.
也许很奇怪,但的确是我的选择.

来吧,放手吧.
她如是说到.
唱个歌给我听听吧.
我如是说到.
我们僵持着,徒留千里外的钟楼空响,在某一刻的一声惊响,让万扇花窗裂放.
零落的赤青清紫,很多的玻璃碎屑,逃走的酥润霞光,我早应习惯这种迷乱了,也不该有所感觉了.
但她不让我忘记.

我满手是血,她满眼仇怨,不知爱情与神明在何处的,我们被困在一秒内,碎裂的亿万棱镜光芒里,互相想要赶走对方,更想亲吻对方.

就在这没完没了的一秒.


3.Night

我不知道,至少在现在,我无法知道
在悠夜的草地上,狂风呼啸,几近将天空都吹鼓了起来.于是我看到了:
幽思如绵,明灭萤结的海的星夜,在不绝风动的海面上,在翠玉的苍云中,十万万根青草向风昂起了他们的头与腰,疲冷的,趁着那被风斩断的前夜长长,献出与世界的最后一支舞蹈,
也许,我终将与他们一起逝去:
终将被风鼓动着,被迫着释放出我们最极致的感情.让呼啸之声终止思考,让慷慨之夜就此绽放,让无妄之风紧裹吾心,吾爱,与吾想.共化作湮灭前夕,可能成为的世上最耀眼的那极光.
随后捻没,消养,同万亿风声鸣泣.
于是,我们拂灰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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