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个小屋里.
在湖边的,在玛瑙般无暇的湖边的一个小屋里.
我分不太清现在的时辰.七分白,两分红,还有一分的黑.
于是凭借直觉的,我决定把它定作下午四点的光影.
湖边蛮冷的,其中的浪与涛诡异的,蛮大的.所以我回到屋内,烤起了火.让我讨个安生,也让天地凝固的虚与实得以活络片刻.
他才走了几年,却多么像该死的几十年.可能我真的太恨他,才让他再也不愿想起我.
才让这看不见的空洞湖泊借着他的麻木,吞下我的一切记忆,被迫也被动的如此平静,去变得如此宽容.
我说不出我真的想他,哪怕半句也不可以.
于是潮水涌入,教导我如何舀起一碗湖水,又如何借着空荡荡的湖风,让任何一丝火苗再也了然无迹.
他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吗?
为什么,我注定孤独呢?
我走出小屋,走向咫尺的玛瑙湖边.让湖水浸润我的双脚,双手,与双眼.
如此自由的游动,希望就此到达湖的对岸,让空洞之风再无从入侵我的身体.
直到一阵奇怪的浪潮把我卷入,生硬的把我抛回了如常的湖边.
在回归的半路,海天的半际间,在我看见无尽的湖面与潮骚时,暴怒的风声让我顷刻的清醒:
是啊,湖里怎么会有波浪呢.
我看见他游向海里了,我的确看见了.
天啊.
好吧.
我回到屋里,烤着湿透的身子,看着门外的湖边.
看着融入星夜的水面,分不清是地上的天,还是门前的一个小水塘.
于是凭借理性的,我决定把它定作夜晚的湖面.
希望明天早上,我可以真正看清吧.
至少今天晚上,我应该睡不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