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森的某天

尚森迈步于石砖路上,斜眼瞟向身边的商品橱窗,试图看清他自己的步伐.刚刚放学,他想要回家.
脑中的想法像要入眠一样黯淡的沉去,刚才在韩语兴趣班学的东西已经忘的干净了.


为了应对自己过于无聊的生活,尚森试了很多办法,他买了一把吉他,并将他放在一旁;他买了新的锅铲,同时每天点外卖为生;他报了很多兴趣班,上次是俄语,这次变轮到了韩语.大抵再有两节课,就到了日语的时间了.
进入庇护着楼底长椅的树荫,尚森发现他到家了.只是现在刚刚到家,他又想要走远了.去到贩卖机,买了一瓶没有热量的水,钱财消费所带来的快感才终于推动着他走进了楼道,打开了月租房的门.
这次钥匙没有掉在路上的某处,一边庆幸着,一边把水放到一旁,他决定睡觉了.
出于内心的执念,尚森把他的电脑卖了,并把手机里的一切删的七零八落,他选择回归自认为的更加纯净的世界.为了弥补随之一同被卖走的廉价快感,他只能从别的地方找补.
在房间里,能看到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副桌椅,和数不清的杂物.再次婉拒了要求他收拾一下的心里的声音,身子一倒,他便绝望的睡着了,
“又梦到了她,却始终不知道她是谁”
在梦里,她似乎是尚森的童年玩伴,或是他的女朋友,妻子,或是仇人.
尚森很清楚,自己并没有过一次成功的恋爱经历,所以这些无端的溺想充其量也只是些古怪的想法.但他狂热的,自从第二次或是第三次梦到她开始,就已经爱上了她.
这可能就是放弃了娱乐的代价:当不可避免的无聊降临于尚森身上时,他便会想起那个人来.
在路上,在窗旁,在兴趣班的前方,任何一个曾与之着眼的女性皆引起了尚森的怀疑; “这会不会是她?”他总会如此想到.
出于尊重,他从来没有将这一或是龌龊的想法吐露于眼前的女性.这种好奇就这样长萦在他的脑里,几天几夜,最终长到他的心里,扎到魂里.
但对于一个自律至此的人来说,这种渴求是比对手机的渴求更加容易克制的.尚森轻而易举的战胜了盘踞在他心的那股执着,没有杀死她,只是压制着,让她不去打搅他的正常生活.
只有在梦里,她才会被准许出来,和尚森一起,逛街,吃饭,购物,聊天,哭泣,最后睡觉,并让他独自醒来.她之所以被尚森定义为有仇人的一面,也许就是因为他从不想独自醒来,这是她逼的.
半夜十二点,他于是如此被逼着醒来,同时忘记了一切.

冬日火炉

也许我现在对某些时期有了一些褪色的幻想.
铁锈在一开始只是恼人的锈蚀,在经久后却迎来了古色的精致.
被爱丰盈着,昏暖的夏日或冬日孤房;
我总是燥热着的.
身边的风扇不停的吹,直到把我吹冷,把它关上,而后再次感到炎热.
天空是浮云的,太阳是出奇的大的.
她不太可能出现在窗外的台阶上,但我时常会梦到她,就像小时候一样.
在绝境中的满足感也许弥足珍贵.
单纯而复杂的爱恋,让我不住情伤,并深谙其乐;我早认识到了这点.
电脑总是带给我快乐,直到厌倦的那刻.
我享受孤独,直到失去时我才选择接受这点.
我的梦想是什么?永远活在19年吧.最好是下半年.
我的天真在那之后就死了.
到了现在,坟头草早就将我掩埋了.
但我还会想到.
夏天看ringo的悸动;
酷暑夜晚的狂喜,空洞,与拥有;
冬天的披头士;
白天的悠穹与苦痛;
夜晚的迷茫与窒息;
圣诞的失恋;
四点的咖啡,冲动,与呕吐;
她的爱;
我的森林;
香草的天空;
一切美好的,曾经痛苦的,全都一样了.
愚蠢的记忆,真会嘲讽我啊.

对儿童心理的猜想

back to original,pure kind of a feeling,warmth it is.no more judgement,it’s more natural.

儿童的欲望架构是简单的
随着成长,更多经验被习得,新的欲望(感性)逻辑被确立,在欲望的交织中,儿童变得复杂,进而成为了社会意义的成人.
单纯不由年龄定义,由经验的累计程度定义.
儿童的行为是直接了当的,行为的输出无需经过大量的欲望导向.
以上论述与美的定义有显著的关联:
我探知到美的感知是随成长而被放大的;
从直接的需求变为隐藏的需求,即欲望向美的转化.
成长的本质是对欲望的压抑?压抑的本质是欲望间的妥协?
儿童的需求专一化,寻求最直接的成果.
妥协的本质是对社会规训的认同内化?
社会所定义的事物价值直到成人时期才可被认识,儿童只能认识到事物的本征性价值.
儿童追求力量,追求胜利,追求最为纯粹的欲望;
成人追求成功,追求幸福,追求跪下后,祈求而来的欲望.这是靠生命换来的欲望.是不完整的欲望,是妥协的欲望.
儿童的心灵故而是纯粹的,追随简单逻辑的欲望,像风般自在而自由,像鲲般强大而自若.

风夜歌

在幽风的谷地里
我悄悄的游荡
看不见明艳的光
放荡着庸俗的象

经年的苦寒把我带到这地方
寂寞的风儿也不歌唱
为了几分希冀
飞散了日夜的茫

盲人还在摸象
粗糙的,真切的伤
时不时还能看到
一万年的洋

姑娘的歌声悠扬
嘲弄我拙劣的模仿
杀声一时震起
带走了苦涩的声墙

僵硬的手指无法号召
那些四季漫游的神明迢迢
千江的流水镜耀
感彻我的冥灵乾祥
岁姚
浪淆
腥海翻魄活计聊
万万里的风夜恢哮
携走蒙尘的母壤与陈骚
在活不下去的今晚
带上你与我的常常
如此悲痛的自戗
沉睡万古的绵长

尘土之梦

不知道是否能在梦里再见到你.
不知道是否能在梦里再拥抱你.
如梦般的渐进,如尘般的湮离.
你的泥泞消逝,徒留飞舞的回忆.

我试探着搂住了你,你竟没有回避,
我知道,你此时只是梦境.
我已记不得详尽,就像我对你的爱情.
倘若你在昨天如此清晰,像被涤清的沙衣,
我会去爱你.

万年中一天的你,
是我万夜的梦境如一,
是万粒的沙尘不息.

尘归尘,刹爱入情宫,
芜归无,万时不相逢,

松野之处,会于林中
岁岁之外,如影随眸.

席中

一种纠结,躺在我的身旁.
我在梦中,时常能够看见它.
然后醒来,寻找早已消逝的她.
我很傻,不懂如何与她说话.
她也晓得,不去靠近笨拙的他.
西雨飘洒,落不尽萧房的孤雅.
东风吹发,远去那不了的情霞.
时虑时务着,总恼总急着.
我一刻不停的寻找着她.
她一直都是她
可春梦了无涯
迁徙来去着
点燃了丛中的枯花
纵集序风华
何貌花之她


雨季的森林里叮当作响,你睡着了.
世纪的哀愁淡然着,惹得眼前颜色也愁渡着
虚假的爱情丰盈,让我再无挺立之地.
我爱你,就像我如此爱我自己
蜻蜓点水而过,拂走了我所有的爱情.
明丽,虚拟,轻盈.
晴天雨下,我期盼着黑夜降临.
我该如何找寻你?
我无法背弃自己.
明艳的春光却是仍旧,填满了梦中的你.
兴许哪一刻,死亡的雨滴终会淋湿我的身体
让我同你一起.
让我同你一体.

痴语

如此时常的困惑,
或许华丽的虚无,
时代的诺言幻移至虚伪,
自大的天空在何处?

不再可怖,
不再痴芜,
人念渐渐消灭,
冷却坍塌至负虚之地,
让我空虚执迷不已.


太阳在何处?
爱恋在何处?
生命在何处?

且行

晴台今日碧笙起
归去尚否无从定
天梯擎
万事宁
怎知轩辕无顽凝
灵息零
钺斧刑
朝歌悲鸣人不迎
黄阁重檐无日尽
渊冥涕行亘古平

夜空的彼岸

看到她的脸,往日的影像便再度席卷而来,我几时愚昧的盲目爱情也便就此重生,再次桎梏于我.
那种极端强烈的爱慕之情早已失去了我早年给予它的根基,毕竟她早已经不知去向了.于是到了如今它重生的时时刻刻,它便像个游魂一样,在无道的苦痛与爱欲的追求中永困于灵薄之中.
我的爱现在依旧存在,并始终强烈.再加上我似是已忘却了她的天真,忘却了她不可及的遥远,便更使得着往日记忆向撕裂中前进了.

我离经叛道的思想终究和她的单纯无法结合,但这份过早滋生的爱情却仍抱有着那执着的追求,让我实在难以用言语表述.
对她的爱终究是场虚无,是青年时代的幻梦,却永生难以祛除,我不曾理解阿里萨的举动,也希望不会去理解,但是我大梦一场的后果,似是已在他身上显现了.
上帝赞美她的美丽,上帝歌颂她的天臻,我极度的,压抑的痛苦将永远无法从地狱传及天堂的耳畔,我不会为爱而屈服于极欲之神,但神给予我叛逆的惩罚,又为何是如此的绝情呢.
她永远无法得知我对她造极的爱,她无法知晓我对她单纯的绝望,我爱死了她,她由是恨透了我,并投向他人和善的怀抱.
语言不再拥有诉说爱的能力,如此苍白,如此无力.
就算和她在一起,我最终也会离开,但从未体会过她的爱的我,如何能做出坦然的离开呢.我将全部的爱情奉献于她,但她太过遥远,不曾看见我如太阳般庞大炽热的爱,而惟能目睹我作为远处星光的一点.她不曾为一粒星辰陨落而哀思悲伤,而我却早已被黑洞吞噬,永困于曾照耀我的爱的朝阳.
她认为身旁的篝火,要远比得星星温暖.
我一直知道,这确是如此.
是我看到了过于遥远的她,是我寄希望于她能同我一般远眺,看见真正伟大的爱情,我所希冀的最后一丝对狭隘之爱的非分之想,最终如此残忍的反噬了我.
我本不适合爱情,她本就不爱我.

一切冲动褪去,痛苦却依旧存在,让我不断作呕

梦结束的高潮

2025.5.24

前几天,同学给我看了她的照片,虽然我知道我曾看过这张照片,但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强烈的撕裂感却是将我彻底吞噬了.
我这几天一直沉浸于这种不可名的痛苦中,将我彻底粉碎.
我还没有忘掉她,以如此戏谑的方式,让她与她的爱人嘲讽着我的失败与软弱.他们可能早已拥抱,早已亲吻,这些我做梦都未尝设想的事,这些我愿意为之去死的事,竟是如此不思议的在他人身上发生了.
纯粹的痛苦,与现实再无关联,与逻辑再少联系,我直白的说出我无用的情话,我登峰造极的自私之爱.
我难以想象,是否存在一个人比我更加爱她?兴许她的父母,她的亲属如此,但若是论于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我是不肯认同的.但这份庞大的爱情我却从未展现给她,现在又为何后悔呢?
我爱死了她,但我那深深嵌入内心的求生欲望让我无法背叛自己,背叛自己的真理而献身于爱情.我无法与她惬意的对话,无法慷慨于她的错误,无法背弃我对她的猜忌与怀疑.
因为我自始而终恐惧于爱情的不对等,恐惧于从爱情中失去更多,而未尝获得一丝心安理得的感受.
可当我终于决心放弃自己,献祭于爱情时,她则早已忘了我是谁了.
我逃离了太久,挣扎了太久,在远去的年月中,我对她的爱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破立而愈发激烈,但她又怎会同我一般呢?
我做错了太多,却无法为此后悔.因为我为自己做出了如此的选择,我别无他法.
就是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择这样做,因为和她在一起,是不会善终的.我无法踏向一段终将消失的恋情,就算在不顾一切时,我依然是会这样的.我必然会为之挣扎,并再次在矛盾中徘徊一年又一年,直到我又一次的醒悟,与她又一次的遗忘.
我无法给予她想要的.因为我实在是太过古怪,太过自私,我不能理解她想要的最简单的爱情,只会一味的追求着遥远的一切,将自身献祭于她,希冀于对她的,毫无保留,接受一切的爱.
这是无比困难的,因为这定会叫我为之赴死,让我的需求从此死去,而以她之爱为爱.这般甚至可被称为可笑的虚妄之爱情,却是我真正渴求的.
我知道我无法从他人处期许如此伟大的爱情,也就只好从自身做起,不去要求她的一切,而自噬于绝对爱情之前.只是在她厌恶我之前,我从未做到过这一点.
这种爱情的时间很长,长到当我的思想准备完成时,她已经耻笑于我的无聊了.
所以到了可怜的如今,一张照片让我几经压缩,不断强化的对她的绝对之爱再次被挖掘出来,佐着苦涩的现实,让我欲死不能.
我一手造就了这一切,是我让她厌恶,是我让自己痴迷于爱,是我让我不断拖延,是我让她被别人夺走.
我实在找不到其他能够去怪罪的对象,于是所有的错误便成了我一人的.我爱她,所以我无法怪她;我不曾熟知那个人,所以我无法质疑于他对她的,哪怕势微于我,却是拥有如此力量,如此行动,能被她接受的爱.
他很无聊,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愁杀人的言语,对我却是最为无力的惩罚.我的痛苦,并不源自她对我的否定,而是我自己.
我对她的感情无法以所谓喜欢概述,而是绝对的爱.他人应是无法理解于我的痴傻,我的愚昧,我是否只是在痴心幻想,幻想于她对我如此无私的,可敬的爱?
并非如此.我对她的爱,是我难以用言语去表述的.那种根植于始初的矛盾与割裂,让我实在无法言语此类.
我对她的爱,有极端的热情,有绝对的冷漠,有无穷的包容,有狭隘的猜忌.简单一个字,却分解出如此四个过度思考的产物,真是很可笑.
我不敢去真正设想与她拥抱的场景,因为我真的会直接疯掉.脑内所虚构出的温热的体温,不曾存在的香气,与沦陷的双眼-那种过分的热情即是我如今痛苦的来源-最初的极乐皆化作了现在的抽筋扒骨,尤其针对于我的胃的极端痛苦.这应是我对爱情的最初追求,亦是最强烈的追求:一份双方共同的爱.
有了如此过分美好的想象,我便会质疑起自己.毕竟这是很难发生的,为了避免我继续沉沦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我便会断绝我追求完美爱情的一切努力,对她保持爱的绝对噤声.
但爱的热情并不会理智强制的压抑而消失,它依旧在寻求梦想成真的出路,于是它开始与之协商了起来:难道这真的很难实现吗?只要理智不再认为爱情是困难的,是收支不平衡的,那我便可以继续追求她了.
所以我开始接受她的一切,我不再在乎非议与理智,让强烈的欲求压过了理智一道道的限制,而自顾自的接受了她的一切优点或缺点.但这是需要时间的,而我花费了太长时间.
眼看欲望如此的欺瞒行径,理智于是也开始运作了起来:它开始将自身对欲望欺瞒的批判与质疑投影于她的身上,让她与我的爱欲相对抗,力求让思维重回于理智的掌控.

我的第一次爱情,从开始就是我与自己的愚蠢博弈,而与她难有半点关系.只是她碰巧成为了爱情的对象,从而成为这场博弈胜利的标志,并不巧的让她掌握了控制我情绪的能力.
所以她厌恶于我,她开始交往等一系列与我本无关系的事却是在我自身倔强的斗争中,作为负产物,被赋予了可怕的影响力,且难以觉察它的非法性.
多么明朗,多么可笑,多么愚昧,多么糟糕,
多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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