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记

在一切结束之后,我应当将未来的第一刻献给她.
我已为她献出了我的一生之爱,她理应得到礼遇.
在她远离我的一年完结之际,我当将我年青时期,一切关于她,一切属于她的浓烈爱意与凝滞窒息整理作册,留于万世观念,亦让她永久尘封其中,留墨作永恒的遗恨与绝爱.
我爱你,但我再无法去爱你.
不可言的痛苦与爱情,放纵辞藻亦是无法证明.我当下对初爱再度的回望,对臃塞内心无解,无尽的爱的渴望与死亡,哪怕在最美好的梦境中,我竭力寻索了一生,她也再不能理解.
她从未爱过我,徒留我置于凝噎之地,将一池空雨假作她从未到来的爱,一生浸润于对她的,对爱的幻灭与痴梦.
六年了,我死了,当有人替我立下那墓志铭了:
我永远爱你.

闲话

可以被觉察到的,表面的显著情绪往往是极端的,因其波动过大而掩盖了其他的情绪.笃信如此极端,只会让人原地打转.


无论爱或恨,固执即有谬处,幸福时,沉思无处不在的苦痛,不必担心它会夺走幸福,它从来与幸福不共处一室,又如何生出贪婪的手呢?
苦痛时,追缅湮灭作沙的幸福,幸福一直存在,只不过时间没到罢了,幸福一直在遥远的,但并非无尽的彼岸等待着,那里的人们会一直游乐,不再过问任何.


直到他人的终结之日,请勿扰之,直到他人的终结之后,又何妨之?惨白的结尾,岂不失为最动人的五彩?

祛情的悠空

也许已经过了很久,但尚未及永恒,那一丝静的思索再次于此浸入,入侵.它沉思起我的生活,尽管我从未停留于索多玛,它依旧肆意研讨到:你无需否认,你我都曾在那里.
于是我再度陷入了困惑,一遍遍重复着我思想的法理与正义,却接受了它原始的迷,不再迫切于苦痛的追忆.
它是否活在风里,毕竟它无处不息,怒放的一鼓,不再具有足够的权利,我的利益早已被蚕食殆尽,未来我也将无处可依,只有如今一般的屈膝,服从迷的伟力,我会失去部分神经,失去真的光明,
也活的荼蘼.
散散的枯风,泛着皮草纸莎的气息,却不处于深林野古,而是干涩的如今.
就像祛情的悠空般怀情.

无话再可说

她拒绝了我.


我正在下楼的台阶上,于惊叹间扮作无神的,瞟见了快要撞到面前的她.
为何她能如此不切时宜的出现在这里,我并不知道;是否她的朋友早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看着她大笑而张开着的嘴巴,我兴许猜到,这件事对她也许真的无关紧要,也许她现在真的很开心.


五十分钟前,我拜托几个朋友帮我去打探些事,自然就是关于那个女孩的事.

我看着她们几个走出教室,自己又叫上一个朋友,自顾自地尾随起了她们.直到我们一如所料的走到了终点,让我应如所料的听到了她们询问的,她回答的一切.说实话,真的有点伤人.
我回到了教室,不怎么想说话,上完了晚上六点钟的这节物理课后,便决定请假回家了.
所以在五十分钟后的现在,我在仅有的能装作不经意的几阶台阶上,将目光锁死了她:我还爱她吗?我想是的;她爱过我吗?我想不是的.
我的探子们在向我回馈信息时,我想重新求证也试图遗忘的那些,她们是不乐意去说的.那就算了,就当她没说过吧.


我兴许只是听错了,或是臆想出了让我感到惊叹的那些:
她从没喜欢过我,更不用说爱我;她说像我这样的人实在过分无聊;若她真的说过我会让她尴尬,那么我便需要停下臆想这些让我呕吐的东西了.
我很喜欢她,也有点冷漠.确实冷漠的太多,也许冷落了她两年,也许从来没爱过她.这样看来,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我确实挺无聊的.


我走下最后一步台阶时,她还在眼前的走廊笑着,应该是完全无视了我,又或是嘲笑着谁.我继续重复着我一遍遍重复过的宽慰说辞,想从字缝中找出些能够安慰我的理由:现在的情况,我不是早就知道吗,想那么多干什么.
即便如此,我现在还是很想冲过去给她一拳,只为弥补我在那一刻所失去的某些东西.但那样实在不太礼貌,所以我停住了.
自从宽慰的词语于这时变得如此空乏,我已经不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抚慰我的心灵了.
继续重复吧.

我站在最后的台阶上,如是说道.
我让我的一只脚保持着悬空,不去踏向咫尺的大地,并在这一刻,开始了新一轮的循环:
我爱她吗?她爱我吗?直到海枯石烂已成俗套,至死不渝已作辞藻,我应该也会一遍遍,一次次的重复质问下去,兴许她死了之后,我也不会停.


毕竟她实在太伤人了.

一万年后的现在,我还是一只脚的站在这里,继续重复着我的说辞:

我爱她吗?
..
她爱我吗?
.

inspired by Chungking forest
2025.01

金石堕地一叹

银刃翩起,金花满空,血流半弧,五脏皆空,田地荒芜,泪涕作空.飞机小驰,堕堕下时,弹丸忽掷,上位远奋,下人近顿,星火乍耀,腥光便浑.


人且习而笑之曰:噫!壮士哉!,或曰:唉,也惜矣!

以无妄无谓之愚论,大顺于至恶之道,此属者,不堪为人.贼老天不属人种,自是快挥权杖,快意恩仇,只是那人竟也妄作神,高高于虚台之上,自堕其为人之圣,甘愿去顺了那天,求个安神.


人非人之属,十之十,人臻人者,一也.及以人身而弗从人志,何生乎?人护人道而天逆人道,天道酬愚勤而终湮之,人自作犬狗而不自知.

请戮我以助我合道作人仙.

无影湖心下

一段濒死时期的呻吟

没有时间的幽亮之地,我怕是会在这里孤独一辈子,还好这里的空气还算清新,衣裳还算轻盈,至少能让我不勉强的活着.
多少年纪?多少光影?多少面仪?雪花还在漂浮,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丽异之声随风吹进窗帘,吹进双耳,告诉了我不可知的一切,阳光如此氤氲,让人不能逞目入怀.
五年前的今天是这样,七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但十年前纵使这样,我也想不起了.
没有治愈,何来苦难?
及时行乐,我才能活下去吧.
更深层的我还需追寻,虽说如今已经深不见底,但路途仍未尽.
我之前骗了你,其实我一直都深爱着你,只不过你把我放弃,所以我只能继续窒息的爱你,在黑暗中逃避着爱你.
我现在可以认为老师是对的,人傻是福.
我所嘲笑的一切,全成为了我的爱人,帮我对抗着可怕的那些.
我依旧脆弱不堪,只是被逼到死了,不得不杀了很多人了.
我不想得道,我只想永远朦胧,最好在雪粒中的微小太阳,或是夏日中的乡村车站.不再为生存思考,只是无脑的注视着,不再为人.就此在其中隐蔽消失.不称三径,不作无忆,作不做作.
让我消失吧.
我喜欢在浴缸里泡澡,也许先让我去温泉走一趟吧,但如果有人就算了,我看不见他们的步履,从未看见,所以他们不算是人.只是可怜的苦人罢了.
我该消失了.
你且回去吧.

火车小故事

至少现在,请让我坐在火车上,请让我逐流远方.
下午两点,正是温和的时候,太阳照得铁轨旁的花草枯弱,却是绚烂着.车窗上的老旧风扇依旧摇晃着,兴许是嘲笑我没钱去买张空调铺的车票吧.我拿起一瓶水,将其中的花草都喝了进去,于是我便又看见了–
映在脑海中的,照在大地上的,爱在暖阳里的,恨在夜慕里的一切或是种种.我实在说不清楚,只希望临铺的小孩快些拿出他的零食也好,泡面也好,让我快点清醒过来,或是他足够的早熟,能不情不愿的将吃食分我几口,那便是最好了.
想到这里,我去餐车买了一桶泡面,也许实在有些饿,我没有过多计较它三倍的价钱.我把它放在卧铺桌上,期待着他被偷掉.只是那沉闷的面饼香赶走了一切贼人.我将它吃了,留下了一滴汤水.悄悄将它撒到地上.浸透地毯里,只见窗外的花告诉我:”你还真是没道德啊.”
我苦笑一下,选择在凌晨两点起床了.
我拿起手机,关了闹钟,继续在两点睡觉了.

道无语

山房空虚
庭木古绿
青松意弥雨雾熏
万山云

清露一许
几世阖闾
烟雨腾萧长安渠
枯芜去

恬雅且作终南旅
金玉几值
周草几绿
叹不复道子无欲隐去
散风华集序
山下殉

回到无影湖边的回忆

在很多年前,我应当是单纯期盼着的,期盼着夕阳,期盼着言语,但却是没期盼着今日字句的表露.曾经不知觉中深固于祈求中的幻想与美欲,在如今正是以如此的方式显露出来了.


是有着老旧般褪黄的房间,是有着如梦般无暇的关怀,是我无畏的,无所谓的闲暇泛泛.这些难以以逻辑觉察的,好似惹人发笑的爱恋之情,却是实在的令我窒息.


通过大的印象,我构建了非以具象组成的情相,以至于让它如此的模糊如雾,让它感动如那一切不曾看清的模糊之物,而非似编程程式般的真实光亮.


我脑中的灵台,我初心的遗骸,以我令人困惑的语言显现而出,也皆着重于我一切单纯扭曲欲望的追求.


说了这些,再反思,若是不去搭理风声动门,雾气应当是不会散去的,纵使千秋.

但当我在房外再看时,总不免有殉道于此的冲动,以几声喘息叹气,呼出人魂,就像尽一盏酒,饮一壶茶,或是囫囵下我心中的五石散,才好有让我绝望的理由去转而奔向自绝之路上,纵使反胃,纵使晕眩,纵使目盲,我也必须去死,这是我的天道.


再见吧,但请别吝于向我问好,我会回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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