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的纸张

我本是打算去用笔与纸去写些什么的,但我连一张完整的纸也找不到,也只好这样了.


迷茫现在仍然存在,只是再鲜有过去的几丝埋怨与推诿,只剩单纯的徘徊,同时始终的绷紧着.
若是回到数月,数年之前,我现在当写些感伤或分析之物了.但经过流年清涤后,用于粘连那词句的感情已经被冲刷殆尽了.我现在尽力的凭借单纯的感悟去组织出些得体的语言,并希望接下来的不会如前段时间所述般赤裸不堪.
我没有一个明确,且强烈的锚点供我展开近年来无尽的迷途.
所以我便应散落着,一如我真实的现况,去极尽我无意识书写的能力.


我的头脑自此炸裂开,自从分数的高耸终于崩塌于它的虚妄.起初,我的人生由爱定义,等到了学堂上,人生便成为了由那恨与求交织的情欲所定义的荒谬,直到现在,我仍无法革除它对我人生无礼的玷污.
我常想到:我极痛恨于人之昧,世之堕,社之昏,我不愿与无妄者同流合污,被堕落为世俗的微尘不计.但所谓痛恨,也不过是人对自己的痛恨罢了,我最终切实所恨的,不过是虚无一片而已.
就在这样对自我欲望的畅疏与批判中,我看见了为人的真相,即是不去为人,而为我.
但这也只能仅限于此了.我的世界虽将永恒如一,但三千世界之外的种种不曾停止变化,人道不过为其一而已.我无论选择与否,在我不知被何者赋予了所谓为人的定义后,我就已经成为了世界的奴隶了.
这种定义并不始于我,所以无论我情郁伤神,躁动狂怒与否,我都不会有能够改变这种定义的渠道.
但这不代表我会屈服于它,也不代表我会反抗它-这正是我思想难以阐述的地方.


面对眼前心外的种种问题,我不再耗尽心神思索.在千百次的竭尽后,我接受这一自己无法改变的身外之物:对心外之事,是无论如何思索都无法以心触及的,反而在一阵骚动后,只会惹得我的一团糟.我就这样随着事情流动,随着流程成为所谓善人或恶人.并吝于为此思索.
但当链接着人与我的这副躯体被真切的威胁到时,我便不得不为之思索了.不知是谁者给予我的恐吓,无论妄谈或世欲再嗜血戮,我只得同意,因为这份恐惧早被我在幼年之时收进了心中,并于无神的此刻缓慢侵蚀,缩紧我的内心,几欲青黑窒息.


我之所以称这两年为anatomy age,乃因我如同被剖开一般,被迫重新审视了我的一切,在发现一次次的新的答案后,让无情的感情都自此消失殆尽,让我成为了并非无情,而为逻辑化感情的人.这很可怕.或者用我的话来说,是时刻压抑,时刻怀疑的.
因为感情它不会真正逝去,不过是被压抑的过了头而已.我追求的逻辑,不过是为无道的情结寻找一个自恰的逃脱路径而已.感情正如三千世界之外的那种种,亦是不在我的定义能力之内的.我只能否认它对我的作用,却无法否认它真实存在,且无法被我否认.只有死亡才能以世俗的,人类的方式去真正的否定它,而不去通过某种不曾被探查到的奇异方式.
我能够感受到,不经感情于逻辑的感受到,所谓被定义为感情的那个东西是我最根本的组成部分之一,没它我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说了如此看似富有哲学精神的论述,但我只不过是在和我的感情绕圈罢了.去接受它,去否定他,再去接受它.这一串串经由感情驱导的逻辑,不过是不同情结间的竞速比赛罢了.情结它们本身即为我能纯粹感受到的真相,而非它们比赛所产生的胜者与败者之属.
在黄金三角的延伸与纠缠中,我继续痴迷于感情之间的比赛中的比赛中的比赛,因为这远比虚无有趣,因为我即是感情.—
常人不会理解我所感悟到的,理解到的如同上述的一切,只会不解,并或是嘲讽或是同情,或是如何于我.
但我能凭借我所体悟到的,知道人所说出的每句话,每个动作的真正意味.
就像这三段中的语言,展现的并非是我对他人的轻蔑与恼怒,而不过是对爱的索求而已.
我只得一直这样,以惊人的无情活着,因为这种能力一旦获得,便无法丢弃了.


在电子的纸张上,我以神经与电子的链接创造出这副横竖撇捺的奇怪图像,用以概括我近期的心理变化.
更多的详细变化,我实在难以去诉说,因为它们太过繁杂,太过庞大,太过剧烈,恐怕用尽一年的时间才可道尽.
但这是在我不曾忘却,不时想起的前提下的.
我本是想写些现实叙述的,但最终成了对我思维模式的概括,这样也好,毕竟我从来没写过这类的东西.

2025.5.9 03:00am
今天没睡着.

后日记

在一切结束之后,我应当将未来的第一刻献给她.
我已为她献出了我的一生之爱,她理应得到礼遇.
在她远离我的一年完结之际,我当将我年青时期,一切关于她,一切属于她的浓烈爱意与凝滞窒息整理作册,留于万世观念,亦让她永久尘封其中,留墨作永恒的遗恨与绝爱.
我爱你,但我再无法去爱你.
不可言的痛苦与爱情,放纵辞藻亦是无法证明.我当下对初爱再度的回望,对臃塞内心无解,无尽的爱的渴望与死亡,哪怕在最美好的梦境中,我竭力寻索了一生,她也再不能理解.
她从未爱过我,徒留我置于凝噎之地,将一池空雨假作她从未到来的爱,一生浸润于对她的,对爱的幻灭与痴梦.
六年了,我死了,当有人替我立下那墓志铭了:
我永远爱你.

闲话

可以被觉察到的,表面的显著情绪往往是极端的,因其波动过大而掩盖了其他的情绪.笃信如此极端,只会让人原地打转.


无论爱或恨,固执即有谬处,幸福时,沉思无处不在的苦痛,不必担心它会夺走幸福,它从来与幸福不共处一室,又如何生出贪婪的手呢?
苦痛时,追缅湮灭作沙的幸福,幸福一直存在,只不过时间没到罢了,幸福一直在遥远的,但并非无尽的彼岸等待着,那里的人们会一直游乐,不再过问任何.


直到他人的终结之日,请勿扰之,直到他人的终结之后,又何妨之?惨白的结尾,岂不失为最动人的五彩?

祛情的悠空

也许已经过了很久,但尚未及永恒,那一丝静的思索再次于此浸入,入侵.它沉思起我的生活,尽管我从未停留于索多玛,它依旧肆意研讨到:你无需否认,你我都曾在那里.
于是我再度陷入了困惑,一遍遍重复着我思想的法理与正义,却接受了它原始的迷,不再迫切于苦痛的追忆.
它是否活在风里,毕竟它无处不息,怒放的一鼓,不再具有足够的权利,我的利益早已被蚕食殆尽,未来我也将无处可依,只有如今一般的屈膝,服从迷的伟力,我会失去部分神经,失去真的光明,
也活的荼蘼.
散散的枯风,泛着皮草纸莎的气息,却不处于深林野古,而是干涩的如今.
就像祛情的悠空般怀情.

无话再可说

她拒绝了我.


我正在下楼的台阶上,于惊叹间扮作无神的,瞟见了快要撞到面前的她.
为何她能如此不切时宜的出现在这里,我并不知道,是否她的朋友早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看着她大笑而张开着的嘴巴,我兴许猜到,这些事对她也许无关紧要,毕竟她现在很开心.


五十分钟前,我拜托几个朋友帮我去打探些事,自然就是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我看着她们几个走出了教室,自己又叫上一个朋友,自顾自地尾随起了她们.直到我们一如所料的走到了终点,让我应如所料的听到了她们询问的,那个人回答的一切.说实话,真的有点伤人.
我回到了教室,内心无言,上完了晚上六点钟的这节物理课后,便决定请假回家了.
所以在五十分钟后的现在,我在仅有的能装作不经意的几阶台阶上,将目光锁死了她,我还爱她吗?我想是的,她爱我吗?我想不再是的.
我的探子们在向我回馈信息时,我想重新求证也试图遗忘的那些,她们是不乐意去说的,那就算了,就当她从没说过吧.


我兴许只是听错了,或是臆想出了让我感到惊叹的那些:
她从没喜欢过我,更不用说爱我;她说像我这样的人实在过分无聊;若她真的说过我会让她尴尬,那么我便需要尝试去忘记我听到的,不曾虚构的一切了.
我很喜欢她,但又确实冷漠了点,确实冷漠的太多,也许冷落了她两年,也许从来没爱过她.如此看来,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我确实挺无聊的.


我走下最后一步台阶时,她还在旁边走廊像个开心傻笑着,应该是完全无视了我,又或是如何.我继续重复着我一遍遍重复过的宽慰说辞,想从字间中找出点什么能够安慰我的理由:现在的情况,我是早有预料的,没必要为此感到绝望.
即便如此,我现在还是很想冲过去给她一拳,只为弥补我在那一刻所失去的某些东西.但那样实在不太礼貌,所以我停住了.
自从宽慰的词语于这时变得如此空乏,我已经不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抚慰我的心灵了.
也许只有继续重复了吧.

我站在最后的台阶上,如是说道.
我让我的一只脚保持着悬空,不去踏向咫尺的大地,并在这一刻,开始了新一轮的循环:
我爱她吗?她爱我吗?直到海枯石烂已成俗套,至死不渝已作辞藻,我应该也会一遍遍,一次次的重复质问下去,兴许她死了之后,我也不会停.


毕竟她实在太伤人了.

一万年后的现在,我还是一只脚的站在这里,继续重复着我的说辞:

我爱她吗?
..
她爱我吗?
.

inspired by Chungking forest
2025.01

金石堕地一叹

银刃翩起,金花满空,血流半弧,五脏皆空,田地荒芜,泪涕作空.飞机小驰,堕堕下时,弹丸忽掷,上位远奋,下人近顿,星火乍耀,腥光便浑.


人且习而笑之曰:噫!壮士哉!,或曰:唉,也惜矣!

以无妄无谓之愚论,大顺于至恶之道,此属者,不堪为人.贼老天不属人种,自是快挥权杖,快意恩仇,只是那人竟也妄作神,高高于虚台之上,自堕其为人之圣,甘愿去顺了那天,求个安神.


人非人之属,十之十,人臻人者,一也.及以人身而弗从人志,何生乎?人护人道而天逆人道,天道酬愚勤而终湮之,人自作犬狗而不自知.

请戮我以助我合道作人仙.

无影湖心下

一段濒死时期的呻吟

没有时间的幽亮之地,我怕是会在这里孤独一辈子,还好这里的空气还算清新,衣裳还算轻盈,至少能让我不勉强的活着.
多少年纪?多少光影?多少面仪?雪花还在漂浮,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丽异之声随风吹进窗帘,吹进双耳,告诉了我不可知的一切,阳光如此氤氲,让人不能逞目入怀.
五年前的今天是这样,七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但十年前纵使这样,我也想不起了.
没有治愈,何来苦难?
及时行乐,我才能活下去吧.
更深层的我还需追寻,虽说如今已经深不见底,但路途仍未尽.
我之前骗了你,其实我一直都深爱着你,只不过你把我放弃,所以我只能继续窒息的爱你,在黑暗中逃避着爱你.
我现在可以认为老师是对的,人傻是福.
我所嘲笑的一切,全成为了我的爱人,帮我对抗着可怕的那些.
我依旧脆弱不堪,只是被逼到死了,不得不杀了很多人了.
我不想得道,我只想永远朦胧,最好在雪粒中的微小太阳,或是夏日中的乡村车站.不再为生存思考,只是无脑的注视着,不再为人.就此在其中隐蔽消失.不称三径,不作无忆,作不做作.
让我消失吧.
我喜欢在浴缸里泡澡,也许先让我去温泉走一趟吧,但如果有人就算了,我看不见他们的步履,从未看见,所以他们不算是人.只是可怜的苦人罢了.
我该消失了.
你且回去吧.

火车小故事

至少现在,请让我坐在火车上,请让我逐流远方.
下午两点,正是温和的时候,太阳照得铁轨旁的花草枯弱,却是绚烂着.车窗上的老旧风扇依旧摇晃着,兴许是嘲笑我没钱去买张空调铺的车票吧.我拿起一瓶水,将其中的花草都喝了进去,于是我便又看见了–
映在脑海中的,照在大地上的,爱在暖阳里的,恨在夜慕里的一切或是种种.我实在说不清楚,只希望临铺的小孩快些拿出他的零食也好,泡面也好,让我快点清醒过来,或是他足够的早熟,能不情不愿的将吃食分我几口,那便是最好了.
想到这里,我去餐车买了一桶泡面,也许实在有些饿,我没有过多计较它三倍的价钱.我把它放在卧铺桌上,期待着他被偷掉.只是那沉闷的面饼香赶走了一切贼人.我将它吃了,留下了一滴汤水.悄悄将它撒到地上.浸透地毯里,只见窗外的花告诉我:”你还真是没道德啊.”
我苦笑一下,选择在凌晨两点起床了.
我拿起手机,关了闹钟,继续在两点睡觉了.

道无语

山房空虚
庭木古绿
青松意弥雨雾熏
万山云

清露一许
几世阖闾
烟雨腾萧长安渠
枯芜去

恬雅且作终南旅
金玉几值
周草几绿
叹不复道子无欲隐去
散风华集序
山下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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